生物科技——绿色基因技术另辟蹊径

作者 Michael O. R. Kröher

I. 谷物之战
种子巨头们始终受人指责，因为他们的转基因产品据说威胁到了我们这个行星上的物种多样性。但是除了这样，未来如何能够供养不断增长的人口呢？

一个环境保护者最优先的任务就是担忧：担忧气候和蛙类迁徙，担忧各大洋和湿地生物群，担忧山脉、谷地、牧场和田野。然而，直到最后一棵树被砍伐，最后一只失去妈妈的小海象被剥皮，他们才会发现，……

但这一次并不是关于竖琴海豹和冠海豹，不是关于长脚秧鸡，也不是关于小菊头蝠。这一次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个大的类别：关于对全球基因库的使用，关于对全部遗传特征的支配权力，“关于生命的宝藏”，德国绿色和平组织的Ulrike Brendel选择了这样一个华丽的辞藻。

联合国也持同样的观点：由于生物多样性——人类的一个核心资源——受到了威胁，在5月，190个成员国在波恩召开了一个以物种保护为主题的会议。

在那里起草的公约有宏大的目标：减缓物种灭绝的速度，改善不断增加人口的粮食供应问题以及同气候变化作斗争。

同时受到指责的还有——在生态和经济的冲突领域中反复出现的——一大把跨国集团。指责认为，那些大型种子生产商的经营模式，象孟山都集团（Monsanto）、先正达集团（Syngenta）或者拜耳作物科学公司（Bayer Crop Science），正在消灭物种和物种生存的条件。领导层所追求的利润最大化正在用他们的植物变种正把这个行星的生存机率降到最低。

II. “农业微软”

但是那些物种保护者找到了真正的对手了么？生态农业真的威胁到了全球耕地上的生物多样性了么？或者相反，这些大集团的绿色基因技术正在为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提供一个解决之道？

农田里的生物多样性确实正在显著地缩减：现如今，全球95%的植物性食物和饲料供应仅由30种大米，玉米和小麦实现。对于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资供应来说，这是一个很窄小的基因基础——这也与种子集团一目了然，标识明确的产品系列相符。

从前可不是这样：在人类的历史上，共种植过3000种小麦，5000种大米和6000种玉米。
那些生态积极分子批评把农民和他们的供应商长期捆绑的策略：那些生态农业公司，绝大多数都是从化工集团中创立出来，更愿意提供固定搭配的农药和种子。

孟山都集团（Monsanto）使这种经营模式更加完美：一方面集团销售享有专利的除草剂“农达”（Roundup）。而另一方面，这种除草剂只有在采用孟山都生产的对“农达”（Roundup）有免疫基因的种子时才能完全发挥作用；该集团在前几年单单通过这些种子就创下了五十亿美元的销售额。

德国消费者权益组织Foodwatch监事会的顾问Christoph Then说，孟山都集团（Monsanto）就是一个“农业微软”。他们的策略与这个软件巨头很相似：谁在自己的个人电脑上安装了Windows操作系统，就必须安装某些微软的应用软件。

III. 收益翻倍的可能性

消费者权益工作者Then认为，孟山都集团（Monsanto）在农业领域确保了一种类似的垄断：那些获专利保护的，同时也因此更有利可图的品种，都是专门进行了基因改造的。集团借此占据了全球市场的90%左右。

可以理解，象巴斯夫（BASF）或者拜尔（Bayer）这样的大集团公司也想在这个领域分一杯羹。这些化工巨人，在钻研除草剂、杀菌剂和杀虫剂领域的同时，也向“转基因”的经济作物提供了收益翻倍的可能性。

巴斯夫集团（BASF）因此在过去的十年中已经向在建的“植物科技”领域投入了大约十亿欧元。

集团在路德维希港（Ludwigshafen）总部门前肥沃的土地上，已经开辟了实验室、温室和实验田。大约700位基因学、分子生物学和农业科学家以及植物学家在那里研究和开发最新的转基因品种。

当这些植物生长到特定的大小时，就被放入粉碎机——以便进行分析：根部、叶子、茎杆和果实的细胞是如何发展的？收成的产品能够满足世界市场上的需求么？可以从中获取最大的利润么？

实验室里也研究那些核心的问题：进入植物遗传特征的陌生基因是否到达了正确的位置？这些基因是否按照培养者——以后是农民和消费者——所期望的那样发挥作用？是否会干扰细胞的新陈代谢甚至有害？对于植物自身，对于大自然，对于人类和动物呢？

种植转基因作物正方兴未艾。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全世界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增加到了1.14亿公顷——这超过了欧盟耕地面积的总合。

转基因经济作物在主要发展中国家特别受欢迎。例如在印度，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在2007年比2006年增加了63%。巴斯夫集团（BASF）的科研负责人Stefan Marcinowski更希望可持续的增长：到2025年，他估计全球的植物生物科技市场的销售额将增长到500亿美元。

IV. “能填饱肚子的就是被允许的。”

怎么样？这是一个问题么？

生态积极分子说，是。

工业领域的代表和农业经济学者说，不是。但是双方意思一致的是：能填饱肚子的就是被允许的。

“我们应该尽全力提高农业的生产力。”经合组织（OECD）的主管经贸和农业负责人Stefan Tangermann说，“否则我们将在未来几十年不能够满足对粮食和基本食物不断增长的需求。”
对小麦、玉米、大豆、油菜子和其它所谓农产品的需求正在爆炸式的增长。世界市场的价格都在一年之内翻番。已经发生过供应瓶颈甚至饥荒暴动，象去年墨西哥的玉米薄饼危机或者不久前的海地。

有三大趋势刺激农业兴盛：

• 有更多的人需要糊口，因为世界人口仍在不断增长。到2050年在地球上将有90到100亿人生活，比现在还要多20至35亿。
• 很多发展中国家的生活水平不断改善，也导致那里的人们更奢侈的饮食。他们吃更多的肉类，这更增加了粮食市场的负担：每公斤猪肉要销耗3公斤谷物饲料，每公斤牛肉则要销耗7到8公斤。
• 美国人，欧洲人还有中国人正在大力推广使用农作物制造燃料。由于原油价格高涨，用玉米或者小麦制造的燃料乙醇以及用菜子油、大豆油或者棕榈油制造的生物柴油被混入燃料中已经成为常规。食物被烧掉了。

V. 与玉米螟蛾的战斗

种子工业也把自己推销成一个问题解决者。一个强有力的论据是：转基因作物保证更高的收成——平均每公顷增加10%。

下一代产品则有可能实现每公顷30%的收成增长。长期预测表明，转基因玉米有可能实现收成翻番。

“对于我们植物学生物科技人员，提高收成是相对于抗除草剂性能之类的课题而言更大也更值得的挑战。”巴斯夫集团（BASF）植物科技部门的负责人Hans Kast说道。该公司将从2012年起，与孟山都集团（Monsanto）共同合作，向市场推出一系列玉米、大豆、油菜子和棉花的新品种，拥有更好的耐旱能力——这些新品种被植入其它物种的基因，以便更好地适应缺水的环境。
此外，农田中也不必再使用这么多的农药。因为例如孟山都集团（Monsanto）的转基因玉米，能够产生一种专门杀死玉米螟蛾之类害虫的毒素。

科技人员向玉米的遗传基因中加入一种细菌的基因，使得由玉米细胞中能产生这种对人类无毒的物质。这据说可以至少保全其它甲虫和飞蛾的生物多样性。

而那些生态积极分子最怀疑的，正是这一点。绿色和平组织和其它类似组织不断地在种植“转基因玉米”的土地前进行抗议，也不断有好战的基因食品反对者在破坏种植了转基因作物的耕地。他们害怕这些转基因农产品进入动物饲料或者直接被放到盘子里，进而危害人类的健康。

然而事实是，到今天为止，在第一种转基因经济作物被审批通过后的12年里，还没有哪怕一起健康受损的案例可以与转基因玉米、大豆或者油菜子搭上关系。这一点，连最苛刻的转基因食品的批评者都不得不承认。

VI. 大规模的物种灭绝

即使在每一个新品种审批通过以后，这些种子集团都会对其收获的所有油脂、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进行分析。这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哪怕是对田鼠数量或者养鸡场产生影响的毒副作用，对于他们的经营模式都是可能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故。只需要一起人类死亡的案例，就可以将这个今天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产业毁于一旦。

此外，国家实验室和独立的消费都权益组织则提供了进一步的保障。

那么在转基因产品本身具有很高风险的时候，有没有其它提高农业生产力的途径呢？

单纯地扩大耕地面积对于那些生态积极分子来说是一个比种植新物种更大的灾难：雨林被砍伐，湿地被填平——大规模的物种灭绝。

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估算，大约超过半数的热带雨林已经被破坏；雨林面积每年还继续以1%的速度减少。这些绝大多数都被转化为耕地或者种植庄园。

那些生态积极分子错把种子集团当成敌人了。下令烧毁雨林的不是生态农业，而是追求更多土地的欲望。

那些认为种子巨头们过为强大的人，大可以去公平竞争监管部门投诉。按照欧盟的法律，利用占有率来操控市场是违法的。这并不是纸上谈兵：微软最近就因此付出了9亿欧元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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